第(2/3)页 没有牧草。 没有补给。 白日烈日如火,能将血肉烤干。 夜晚寒风如刀,能将骨髓冻裂。 更可怕的,是方向。 一旦迷失。 便是整支军队—— 无声无息地死在沙海之中。 连尸骨,都不会留下。 那不是战场。 那是—— 吞噬一切的坟墓。 匈奴人世代逐水草而居。 对这片天地的残酷,再清楚不过。 所以他们才敢退。 才敢北走。 才敢把那片戈壁,当作最后的屏障。 可现在—— 那道屏障,在他眼前,正在崩塌。 “幻觉……” 他喃喃。 声音干裂。 喉咙像被砂石磨过一般。 “定是幻觉……” 他强行笑了一声。 笑声却空洞、破碎。 “哈哈……起猛了……” 他甚至用力闭上眼。 像是只要不看,一切就不会存在。 像个孩童。 自欺欺人。 一息。 两息。 三息。 他猛地睁开双眼! 风沙依旧。 天地依旧。 而远方—— 那片景象,没有消失。 反而—— 更加清晰。 地平线尽头。 一抹黑线。 在缓缓扩大。 那不是云。 不是沙暴。 那是—— 骑兵。 旌旗—— 正在升起。 先是一面。 然后是第二面。 第三面。 无数面! 如同从地平线之下生长出来一般! 连成一片—— 如海! 风起。 旗动。 猎猎作响! 那声音,在寂静的大漠之中,被无限放大。 像是雷。 一声一声—— 砸在心口。 紧接着。 声音来了。 不是号角。 不是呐喊。 是—— 马蹄。 沉重、整齐、连绵不绝! 好似大地在震动。 好似沙海在翻涌! 铁骑如潮—— 踏沙而来! 那一刻。 世界好似被按下。 时间—— 停住了。 他的呼吸卡在喉咙里。 进不去。 出不来。 胸口骤然一紧!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! 视线开始发黑。 耳边嗡鸣。 心跳—— 失去节奏! “这……不可能……” 他张了张嘴。 却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 那不是敌人。 那是—— 违背天地规则的存在。 他们跨越了不该跨越的地方。 走过了不可能走过的路。 将“必死之地”—— 变成了通道! 那一刻。 崩塌的,不只是战局。 是认知。 是信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