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圣国莫纳克。 北方的索尔弗罗伊德,西方的索尔迪纽德,南方的索尔斯贝齐,东方的索尔克罗狄忒。 首都鲁比耶,光明教廷的总部,统领着四大教区的至高圣地。 在此,第十七代教皇卡塞尔·尼古劳斯,正接待着一位特殊的访客。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女人,一袭由鸦羽和寡妇蛛丝织就的黑裙,将她衬得愈发高挑。 她的皮肤毫无血色,苍白得如同陈年尸骨。 脖颈、耳后,乃至眼窝上方,都生出了无数狰狞的尖角。 教廷的圣域,“源泉”。 这片至洁之地,竟被如此污秽的存在踏足。 妖厄,安提奥佩。 当今世上唯一幸存的四大灾厄,帝国的荡妇。 “喏,你的。” 她咧开一道弧度诡异的笑容,抓起桌上的苹果,狠狠咬下一大块果肉,这才将一个包裹随手推了过来。 卡塞尔解开包裹,里面是一块黑铁般坚硬的物体。 他只消一眼,便认出了此物的来历。 那是于大战中殒命的灭世之龙——卡尔比斯的龙骸。 “就这些?” “能凑齐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,好吗?那个贤眼大法师放出的传讯船,正像猎犬一样监视着整片大陆,就为了把我揪出来。我们自己用的都捉襟见肘,能分给你们这些,就该感恩戴得涕泗横流了,不是吗?” “要是你们找到了萨克雷,就用不着费这种功夫了。” 她说着,将剩下的苹果连核带肉一同塞进嘴里,嚼得嘎吱作响。 卡塞尔的眼角不易察觉地眯起。 教廷想从萨克雷身上得到的,既非财宝,亦非轮回公本人。 而是在龙巢中迎来终焉的巨龙遗骨——龙牙。 “勇者呢?” “在找。我们推测他就在王女身边,已经派遣圣女前往帕伦西亚了。” “唔,王女啊……嗯,倒也不无可能。” 毕竟,总得有人在暗中接应,才能让他藏得这么深。 她又咬开一个苹果,汁水四溅。 见她将只咬了一口的苹果递向自己,卡塞尔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。 “最近帕伦西亚也发生了点趣事。嘛,要是找到了,记得通知我一声?咱们俩,可都有些旧账要从那小子身上讨回来呢。” “圣物暂且不论,魔王的头颅可未必在他手上……” “一定在。” 她那蜗牛触角般突出的尖角,让人完全无法捕捉其视线。 然而,当那股如有实质的杀意弥漫开来,卡塞尔只觉一股寒意从脊髓深处升起,他必须用尽全部心力,才能压制住那份源自本能的战栗。 眼前的妖厄,是曾与血海的亡灵法师联手,将圣光骑士团屠戮殆尽的怪物。 这意味着,即便是潘海姆那些号称穷尽魔法极致的大公,也至少需要两人联手,才能勉强与她抗衡。 “他肯定带走了,为了阻止魔王大人的复活。对我们魔族而言,这可是头等大事。” 安提奥佩笃笃地敲了敲自己的角。 看到那上面因教廷的牺牲而留下的伤痕与细微裂纹,卡塞尔的表情微微扭曲。 “您的事,办完了吗?” 话语间的逐客之意,已再无遮掩。 安提奥佩似乎也察觉到了,她咧嘴一笑。 “嗯,知道了。我也不想在这种神圣得令人作呕的地方待太久。那么,就此告辞?” 看着妖厄从座位上起身,他才敢将一直憋着的气息缓缓呼出。 那股庞大的业力,沉重得就连他这位莫纳克教皇,都感到胸口窒闷,难以呼吸。 但让卡塞尔感到畏缩的,并不仅仅是那股魔气。 哒,哒。 安提奥佩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般,在大神殿内踱步环视。 忽然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用一种极为轻快的语调问道:“对了,刚才那苹果能再给我带几个走吗?赫尔泽布可不长这种果子,莫纳克产的,味道格外好呢。” “……那个。” 卡塞尔摩挲着指间的权戒,纠正了她的“误解”。 “那不是苹果。” “哦?是吗?” “是曾为教廷信徒之人。” 听到这话,帝国的荡妇脸上绽开一抹愉悦到近乎残忍的笑意,她伸出舌头,缓缓舔过嘴角沾染的鲜红“果汁”。 “可颜色不是差不多吗?” “……” “那不就是一回事么。” 这种思维方式,足以让任何一个心脏尚在跳动的凡人毛骨悚然。 但对身为魔族的她而言,这两者之间,并无分别。 片刻后,当神殿地面上新汇聚的一滩血泊渐渐渗入“源泉”时,血门旅团的团长帕加拉斯从阴影中现身。 “尸体由我来处理。” “拜托了。” “就这么放她走吗?在鲁比耶城内,就算是妖厄,恐怕也无法发挥全部实力。” 圣国的首都,每一寸土地都弥漫着主神赫拉的神圣之力。 这里是为数不多能屏蔽荷鲁斯灯塔、隐藏四大灾厄业力的地方,但同时,对身为魔族的她而言,也是最凶险的禁地。 “算了,让她走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