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罗万对魔法一窍不通,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。 魔法师们究竟是依循何种原理将魔力纳入体内,又如何将那股力量化作漫天绚烂的火花——于他而言,这一切都如同无解的谜题。 自从拥有“业力”以来,除了铭刻于身的秘传魔法,他从未成功施展过任何一种法术。 罗万只当自己才疏学浅,海伦却提出了截然不同的见解。 ——那或许是因为,罗万,你的世界里本就不存在魔法。 她说,魔法终究是关乎“相信”的力量。 正如夏洛蒂曾对学生们所说,唯有坚信不存在之物的存在,才能行使奇迹。 可罗万反驳,自己已在这片大陆度过了漫长的岁月,也曾无数次亲眼见证魔法。 听到这话,海伦只是莞尔,伸手轻抚他的头发。 ——这与你身在何处无关。若将秘传魔法比作一双裁量世界的眼睛,那么你,恰恰没有那双眼睛。 ——说得更准确些,是你根本不需要。罗万,你没有非用魔法不可的理由。即便蒙上双眼,你挥出的剑也已足够斩断一切。 所以,即便不再手握圣剑,无法完全发挥勇者之力,罗万依旧与魔法无缘。 但这并不妨碍他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如何应对魔法与魔法师。 尤其是……他曾无数次亲身领教过的黑魔法。 “罗万!你没事吧!?” 凯罗琳尖锐的呼喊声未落,罗万已然闭上双眼,向前疾冲。 额头上,火辣辣的痛感与皮肉腐烂的恶臭一同炸开。 三阶黑魔法,腐蚀毒矢。 飞行途中会不断播撒剧毒,最适合在这种狭窄通道中牵制敌人。 但缺点也同样致命——轨道上残留的毒素,本身就是施法者留下的路标。 一个区区的魔法师,又怎能逃过将皮肉的刺痛当作路标的罗万? 或许维布雷特是对的。 即便不会用魔法,也照样能对付魔法师。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任何花招都毫无意义。 “搞什么!不是说了先攻击祭司吗……!” “该死,失手了!” “呃啊……!快、快拦住他!” 出声,可不是明智之举。 那惊慌失措的喊声,在锈迹斑斑的下水道里激起回响,成了比毒素更明确的信标。 罗万再度提速,身后阿曼达的魔法也随之呼啸而至。 脚踝处的积水瞬间冻结成霜,试图阻碍他的脚步,但比起阿黛拉的秘传魔法,这点冰霜甚至谈不上寒冷。 轰! 罗万一把抓住首当其冲的家伙,狠狠将他砸向墙壁,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爆发。 其余几人尚未反应过来,便被紧随而至的冰锥击中,应声倒地。 罗万用下水道的污水冲了把脸,抬起头时,匆匆赶到的凯罗琳已将手伸向他。 温暖的治愈之光流淌而过,是一种久违的感受。 “喂,喂!你别动!真是个疯子……!” “天哪……必须立刻向上级汇报。” “是黑魔法,对吧?” “是的。并非所有黑暗道术都是黑魔法,但这腐蚀毒矢,是黑魔法师的惯用伎俩,毋庸置疑。” 本应是守护国家未来的栋梁,竟堕落至此,实在令人扼腕。 思及此处,罗万对琳恩的安危不禁又添了几分忧虑。 “我们得先上去了。”阿曼达开口道。 “嗯?可是……” “罗万先生的伤不轻,而且这下水道错综复杂,再深入恐怕我们自己也会迷路。” 罗万自己觉得并无大碍,但正如阿曼达所言,此地结构宛如迷宫,通道狭窄,不见天日。 稍有不慎,连他们都可能迷失方向。 在这种地方,向导的作用至关重要。 罗万不禁怀念起诺瓦,那个无论身处何种绝境,都能毫不犹豫地找到前行之路的同伴。 “呃……” 就在这时,被他砸在墙上的研究生恢复了意识,发出一声低吟。 阿曼达一边将他扶起,一边说道:“不过,抓住了他们就能进行审问,更容易找到大本营了。看样子他精神污染很严重,也需要净化。” “审问啊……那正好。” “凯罗琳圣女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