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老板……?” 窗户洞开,寒风卷着焦油的味道。 地上,几截燃尽的烟头,散落着罗万匆忙离去的痕迹。 ※※※※※ 焦黑的森林彼端,数量惊人的魔兽铺天盖地般涌来。 众人急忙躲进监视哨所,锁死了大门,但哨所内早已被恐惧所笼罩。 地动山摇的巨响不绝于耳。几头魔兽似乎嗅到了人味,正用脑袋疯狂撞击着防御法阵,试图将其撞破。 在这群盲目冲向帕伦西亚的魔兽潮中,这群唯一的幸存者,心情就如同抱着一截浮木,在湍急的洪流中飘摇。 商团的魔法师面如死灰,绝望地摇了摇头。 “通讯断了。” “我们死定了……死定了!!” “小声点……!再喊真的死定了!” 他们拼命想不引起魔兽的注意,但这番挣扎,不过是风中残烛。 已有太多魔兽察觉到了哨所里的人类。 咚!咚!! 摇曳得愈发剧烈的防御法阵一旦被攻破,就是死路一条。 若是有大型魔兽将整个哨所踏平,或是掀翻地基,同样是死路一条。 两个无法改变的事实,让士兵们陷入了极度的恐慌。 撞击声越来越响,门上开始出现裂纹。 琳恩必须做出决断。 “全员,结成方阵。老兵朝西,视力最好的,站在能看到帕伦西亚城墙的位置。” 说着,她解下自己身上的饰品,递给士兵们。 每一件,都是从鲁希兰商团搜罗来的顶级魔导器,能让众人在这里生还的概率,哪怕提高一丝一毫也好。 “领、领主大人……!!不行!” “反正都逃不出去了,我们都是将死之人。既然如此,这些东西给你们,比给我更有用。” 鞋子、帽子、耳环、披风,她一件件脱下递了过去。 终于,当她摘下那双常年戴着的白色棉手套时,哨所内所有人都低下头,避开了视线。 “很难看吗?” “不。” 从头到脚都完美无瑕的琳恩身上,唯一的伤疤。 那小巧玲珑的手掌上,烙印着深深的烧伤痕迹。 这伤疤本可以用祭司的治疗术抹去,但对她而言,这不仅仅是火焰留下的痕痕。 七年前的那个冬夜。 她的时间,永远凝固在那一刻。 浑身灰烬、泪水横流,徒劳地扒拉着冰冷的泥土。 最终,一无所获。 如果,连我也死在了这里。 那便再也无需去寻找父母了。 衣冠冢,也变成了合葬陵。 一丝苦涩的笑意,从绝望的缝隙中缓缓流出。 “听我信号,用魔法击穿东墙。如果三号哨所还在,我们就去那里汇合,返回城里。” “但是……” “留在这里,一样是犬死。” 帕伦西亚现在怎么样了? 她是为了拯救那些将家人留在城里的士兵,才做出此番抉择,但脑海中浮现的,却是一个人的身影。 罗万。 那个总是漫不经心,一旦犯了错就会毫不留情地按住自己脑袋的男人。 那个像家人一样,照顾着不成器的自己的男人。 那个与屡屡跌倒的自己不同,独自一人就强大到足以摆平一切的男人。 他带着一身未愈的战争创伤而来。 在亲手开垦的土地上,建起了一座屋子。 不知从何时起,那里成了别人的安身之所。 ‘我当初,竟然想夺走那样的地方。’ 自己当初,何其愚蠢。 事到如今,琳恩不得不承认。原来,她自己也曾渴望着,能成为那里的一员。 “要、要破了!!” “全员准备攻击!举枪!!” 防御法阵应声破碎,坚固的哨所瞬间沦为脆弱的木屋。一只巨角悍然撞了进来。 整面墙壁被撕裂,焦糊的灰烬、魔物腐烂的恶臭,以及一股灼热的狂风,扑面而来。 “准备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