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战争,是一场寻求均衡的博弈。 大陆纷乱十年,创伤初愈。 贤安大法师海伦·厄尼斯坦,始终将自己囚于荷鲁斯灯塔的高塔之上,殚精竭虑,只为推演那一战的必胜之道。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以最小的代价,全歼敌军。 她的对手,是圣国的精锐,是他们召唤的第二勇者,更是四大灾厄之一的安提奥佩。 她要守护的,是王国的万千子民,是罗万许下的那个誓言。 “海伦大人,王女殿下召见。” “已经到了吗?” “圣女大人已在觐见厅,贵客即将抵达。回廊警卫已清空。” “片刻即至。” “是。” 侍女躬身退下,海伦缓缓起身。 她向来偏爱舒适便服,但在王室的发布会上,一身传统法师的行头总归利大于弊。 凡夫俗子,终究只信眼见为实。 褪下沾染尘埃的工装,宛若剥开坚果的硬壳,露出内里雪白细腻的肌肤。 原本随手束起的长发,指尖轻拢,便恢复了夺目的金色光泽。 王室备下的华美内衣,以及一件……浮夸到近乎疯狂的燕尾服式法袍。 “果然还是太夸张了。” 海伦自嘲一笑。 这身行头,怕是脸皮厚如城墙的大贵族穿上,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。 法袍的布料疯狂反射着窗外的阳光,生怕有谁注意不到它的存在。 幸好,今天的主角不是她。 据说那位圣女大人,在看到为她准备的服装和演讲稿时,当场花容失色,此刻正暴跳如雷地尖叫着“打死我也不干”。 “那边……就交给罗万去摆平吧。” 正好,她也该去觐见厅了,顺便听听那场所谓的“说服”。 海伦穿上法袍,推门而出,脑海中依旧是那盘无形的战争棋局。 战争,是均衡的博弈。 欲以最小伤亡压垮敌军,就必须让每一条战线都维持在一种极致紧绷的平衡之中。 叩击拉维耶尔山脉的魔族,已在罗万的圣剑下折戟,与联盟军陷入焦灼。 绕道沙漠的圣光骑士团与赞颂乐团,被罗歇尔的铁蹄死死钉在原地。 西部战线,寸土不让,血流成河。 而敌人,至今不知罗万尚在人间。 敌方剩下的牌:血门旅团、巡回传教团、教皇亲卫队“天魔军团”,以及第二勇者和安提奥佩。 己方剩下的牌:五色公与美食公两位大公,以及足以牵制第二勇者四名英雄。 双方都已打出过半手牌,棋盘之上,是她一手缔造的势均力敌。 这正是她想要的——战场被拉开,兵力被分散,均衡已然形成。 现在,好戏才刚刚开始。 “欢迎您,海伦大人。” “我进去了,你们归队。” “是!” 凛冬已至。 战争拖延下去,对谁有利? 无人能轻易作答。 唯一能确定的,是双方的尸骸都将堆积如山。 但海伦·厄尼斯坦依旧能昂首阔步,因为一切尽在掌握。 战争是均衡的博弈,而打破均衡的,永远是双方藏于袖中的雷霆。 那才是决定胜负的……关键手。 海伦的第一张牌,就是它。 “啊——!我说了绝对不干!直接用我的名义发个声明不就好了吗!!” 圣国试图抹去的污点,洞悉其全部阴谋的活证人。 将凯罗琳·马格达莱纳,推上舞台。 ※※※※※ 罗万换上便服,简单洗去脸上的沙尘,便在侍从引领下,步入觐见厅。 奥莉薇雅端坐上席,想来是与他分开后便直接来了此处。 长桌两端,则分坐着海伦与凯罗琳。 “你、你怎么会在这儿……!你不是去北境了吗……!!” 刚一照面,凯罗琳的眼神就写满了惊慌。 “事办完了,顺路回来。说吧,叫我来干嘛?” 满桌的精致餐点,她看都不看,只是死死抓着一块绝不像餐巾的纯白布料,冲到罗万面前,几乎是吼了出来: “你、你这家伙!为什么穿得这么……这么正常!!” “这身铠甲?王女殿下赐的,你不是也看到了?” “我不是说这个……!为什么只有我……!!” 罗万还没反应过来,上席的奥莉薇雅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开口解释:“稍后,我们将通过凯罗琳小姐的口,向世人揭发圣国的暴行。” “哦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