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啃食生母血肉,真好啊-《考中状元又怎样,我娘是长公主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苏添娇猛地抬头怔怔地看向皇上,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着,眼底情绪翻滚。

    有震惊,还有一丝被猝不及防揭开过往伤疤的刺痛。

    当年梅林邀约,她降劝之事还没有说出口,母后就在萧长衍的酒中下了毒,萧长衍误会是她所下。她顾及着父皇临终前,要照顾好母后的遗言,默默扛下了这一切。

    不再辨解,承受着世人的非议,承受着萧长衍的纠缠与报复,还有承受着心底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——哪怕她没有亲自下毒,可萧长衍的腿,终究是受她邀约而来才断的。

    她以为这件事,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真相。

    可现在,皇上说了出来,告诉所有人,这毒不是她所下。

    震惊过后,一股难以言喻的心酸,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。

    昨日她与太后的对话,被皇上听了去时,她没有多余情绪波动,根本没有想过,皇上会替她澄清。

    习惯了替他人遮挡风雨,突然有一天,一直被她护在身后的那个孩子错身挡在了她的面前,这种转变新奇又令她感动。

    渐渐地,苏添娇的眼底漫出了红。

    她看向轮椅上咳得撕心裂肺、形容狼狈的萧长衍,眼底的愧疚与心疼愈发浓烈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,曾经英挺潇洒、驰骋沙场,却因为一场阴谋,双腿致残,半生都活在怨恨与痛苦之中。

    而她自己,这些年承受的非议、纠缠,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与迷茫,那些被遗忘的过往,此刻仿佛都有了归宿。

    想起自己失忆的谜团,想起秀儿的生父,想起韶华宫再次对萧长衍下毒之迷,想起这些年一路走来的颠沛与艰难,眼泪不由的开始湿润。

    她习惯地想用无所谓来掩饰,可心底的心酸与委屈偏像潮水般涌来,将她彻底淹没。

    皇上看着殿内众人的反应,看着萧长衍的崩溃,看着一向在他面前如同铜墙铁壁,坚强的阿姐动容,眼底也闪过一丝愧疚与心疼,却依旧维持着帝王的沉凝。

    他沉声道:“朕所言,句句属实。当年之事,是母后一时糊涂犯下大错,朕也是昨日才得知全部真相,今日当着众人的面说清,也好还大将军一个公道,还长姐一个清白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萧长衍的咳嗽渐渐平息,可他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缓缓靠在轮椅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。

    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苦、极荒谬的笑意,喃喃自语:“公道?清白?我的腿已经废了,我的半生已经毁了,我这些年的怨恨已经刻进骨子里了……现在说这些,还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他宁愿是苏添娇对他下的毒,这样他才有资格继续对她缠纠,而现在……他像是突然又失去了一些跟她不死不休的立场。

    萧长衍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刺骨的悲凉,传遍了整个大殿,在场众人皆面露唏嘘,无人敢言。

    沈临看着萧长衍生无可恋的模样,又看向极力隐藏自己情绪的苏添娇,心底情绪复杂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苏添娇身边:“鸾凤,以后有我在,你不必再替任何人担责。有些人也休想再用这些来纠缠在你。”

    苏添娇没有说话,但一颗泪珠却是不受控制滚落下来。

    那滴泪沈临瞧见了,萧长衍也瞧见了。

    萧长衍看着并排而站的两个人,空洞的眼神里渐渐泛起一丝猩红,有不甘,有痛苦,还有一丝害怕被彻底抛弃的绝望。

    他攥紧手心,指甲深深嵌进纱布里,渗出血丝,却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迟来真相大白有何用?

    他的腿再也回不到从前,他对苏添娇的执念再也收不回来,他这半生的痛苦,再也无法弥补了。

    “远明。”萧长衍连半句话也不想再说,他在轮椅扶手上敲了两下。远明立即会意,他也收回眼底的震惊,重新握住轮椅把手,推着萧长衍调转了方向,往殿外走去。

    远明和萧长衍的身影被照射进来的阳光拉长,显得无边的落寞和孤寂。

    他们离开没有对皇上行礼,可这种时候,没有任何人想要挑他的错。

    萧长衍来得高调,退得也快,很快主仆二人就消失在了长乐宫。

    “鸾凤,这次说清楚之后,想来萧长衍这疯子就不会再来纠缠你了。”沈临的心还是提着的,在萧长衍彻底离开之后,才缓缓落回了原位。

    他轻声安慰,想起萧长衍的偏执,还是不放心地又说了一句:“不过,如果他日,他再找其他借口来接近你,你一定不要对他再客气。对不起他的人,一直都不是你!”

    长长的睫毛抖动,再抬眼苏添娇眸底的水雾已经散去。她的胸口堵得难受,沈临不知道的是,她与萧长衍的纠缠不止梅林断腿。
    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