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我甩了甩头上的水珠,冰凉的触感顺着发梢滑落,视线死死钉在那口金丝楠木棺上。 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恶斗,尸气与血腥气还在石室里弥漫,此刻这棺椁却静得诡异,仿佛一尊沉睡千年的古物,将所有凶险都藏在了厚重的木壁之后。 “现在……能开棺了吧?” 鲁兵扶着石壁喘着粗气,胸腔起伏得厉害,眼里又惊又盼,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工兵铲,金属铲头与石壁碰撞出细碎的声响,显然早已按捺不住想一探棺中奥秘。 师父却抬手拦住他,桃木剑轻轻一挑,剑尖泛着淡淡的金光,直指棺椁四周:“别急,这棺椁底下的白玉台阶不对劲。” 经他一提醒,我才猛然回过神。刚才光顾着对付怨尸婆,竟没留意脚下。 此刻借着残余荧光棒的微弱光芒,那些白玉台阶的边缘赫然刻着细密如蛛网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,只是被一层薄薄的水汽覆盖,不凝神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 “这是吸魂阵。”师父蹲下身,指尖拂过那些冰凉的纹路,指尖刚触碰到石面,纹路便泛起一丝极淡的黑气,“杨文昌不光养蛊,还懂奇门阵法。 这棺椁里的将军遗体,恐怕早被他动了手脚,用这吸魂阵困住闯入者和怨尸婆的魂魄,让他们永世为墓主人守灵。” 张妮娜听得浑身发颤,下意识往司机大哥身后缩了缩,声音带着哭腔:“那……那我们还要开棺吗? 万一里面的将军……真变成僵尸了怎么办?” “开,必须开。”吴教授推了推眼镜,镜片上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视线,他索性摘下来用衣角狠狠擦了擦,眼神里满是执着,“这可是隋朝开国功臣的真棺,里面的随葬品对研究那段分裂后的统一史太重要了,就算有千分之一的风险,也得看一看。” 师父点头附和,桃木剑在掌心轻轻敲击,吴教授说得对。 而且这吸魂阵与蛊巢柱相连,如今蛊巢已毁,阵法威力折损大半,正是破阵开棺的最佳时机。 “慢着。”吴教授忽然想起什么,语气急促起来,“那石牌上的警告语! ‘凡扰将军灵寝者,需行三拜之礼,方避血光’,要不要照做?万一这真是破阵的关键,能少走不少弯路!” 我低头思忖片刻,古籍中对这位将军的记载多是忠勇侠义,便开口道:“据史书记载,这位将军戎马一生,护境安民,是位实打实的忠臣良将,我们拜他三拜,既是敬先贤,也能稳妥些,何乐而不为?” 司机大哥忽然开口,语气沉稳如石:“我们来的时候,吴教授就嘱咐过,只要能让小姐平安出去,做什么都成。” 话音刚落,师父从挂包里掏出七枚铜钱,指尖一弹,铜钱便按北斗七星的方位,精准嵌入台阶的纹路凹槽里。 铜钱刚落定,便发出“嗡”的一声清响,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,那些细密的纹路像是被唤醒的游蛇,顺着铜钱缓缓流转,最终化作一缕青烟,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。 “各位拜与不拜,我不勉强。”师父说着,率先屈膝跪地,吴教授紧随其后,我也俯身跪下。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,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的敬畏,一个个跟着跪地,“咚咚咚”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与冰冷的石面碰撞,声响在石室里格外清晰。 “咚”的一声,我的额头像是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,一股微弱的震感顺着地面蔓延开来! 紧接着,棺椁里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像是有什么机关被触发。随即,棺椁左右两边的四个方形孔洞里,突然冒出浓密的黑色雾气,那气体带着刺鼻的腥甜,像是腐烂的血肉混合着剧毒,一下冲入空气中,又很快在荧光下消散无踪。 在场的每个人都看得一清二楚,脸色齐齐一变。 “吸魂阵破了!”师父猛地站起身,桃木剑直指棺盖,金光暴涨,“云志,搭把手!” 吴教授、鲁兵和司机大哥也纷纷上前,四人分别抓住棺盖四角的铜环。 金丝楠木棺沉重异常,我们几人合力,青筋暴起,才缓缓将棺盖抬起一寸,一股混杂着檀香与腐朽的气息从棺内飘出,不算难闻,却带着穿越千年的厚重与阴寒,扑面而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