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两个衙役抬着口樟木箱子进来,里头整整齐齐码着数十册蓝皮簿子。 裴泽钰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些,翻开几页。 “墨迹这么新?” 李廷余额上渗汗,赔笑道:“原本遭了虫蛀,残破不堪,这些都是重新抄录的。” 裴泽钰低头,翻页声窸窣。 “虫蛀得真巧,偏偏蛀了这些要紧的部分。” 李廷余干笑两声,不敢接话。 另一厢,柳闻莺正与李夫人对坐饮茶。 她今日穿了身天水碧绣折枝梅的褙子,云髻峨峨,打扮得比昨日更鲜亮些。 “贵府上的茶真好,我在京城也品过不少香茗,却少有这般清雅的。”柳闻莺笑道。 被她一捧,李夫人神色放松些。 “夫人过奖,不过是粗茶罢了,昨日休息得可好?若有什么不周到的尽管吩咐。” “都好。” 柳闻莺放下茶盏,与她聊过几句后,便有意无意提及。 “先前听知州府周夫人说,李夫人与清州赵同知的夫人是表姐妹?” 李夫人心底掠过警惕。 “李夫人别多想,我初来乍到,周夫人心肠热络,与我聊了不少。 我怕场子冷,只好拾人牙慧,捡些不要紧的话,胡乱攀谈罢了。” 李夫人抬眼看向柳闻莺,见她神色自然,真的只是闲聊家常的模样,才稍稍放下心。 “夫人说的不错,没想到周夫人连这个都给您说了?” “闲话家常罢了,周夫人还说了不少各家的事,您身体不好我也是从她那儿知晓的。” 正说着,一个丫鬟端着点心进来。 她低眉顺眼地将碟子放在石桌上,抬手间,露出一只玉镯。 那镯子成色极好,是上等的玛瑙,质地细腻,工艺考究,绝非凡物。 一个知县府里的丫鬟,怎会有这般贵重的首饰? “这镯子真好看,李夫人赏的?”柳闻莺笑问。 丫鬟顿时缩回手,用袖子遮住,慌乱看向主子。 李夫人脸色微变,强笑道:“那镯子是她祖传的,也是她娘留给她的念想。” “原来如此,是我唐突了,只是想着连府里一个丫鬟都有这般贵重的配饰,可见李夫人真是待下人宽厚。” 柳闻莺态度诚恳,李夫人却听得心惊肉跳。 她忙将丫鬟打发下去。 丫鬟前脚退出去,后脚花园里传来脚步声。 裴泽钰与李廷余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 第(2/3)页